所思所想

关于“自洽”

毕业至今,已独居二十月。这段时间中,除在办公室和领导同事的交流和与朋友不超过二十次的约饭,多数时间都属于自我探索生活。马哲中讲“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而面对社会关系弱于既往生活的常态,怎样保持“总和”的相对平衡,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二十个月也取得了一些答案。

当前尝试最多的是在成长里找到“自洽”。常常听说一句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所以我尽可能指引我走上一条光明大道——世俗意义上的有自己的事业、对生活有自己的态度、对社会和通识有自己的见解,力求让自己变得深邃且丰富。然而现在卡在了一个中点,此刻的我并不深邃丰富、却也无法回头,我对现在狭隘而无法忍受很多愚蠢和浅薄的浅薄自我感到痛苦,对自己无法低下身段找寻一个想的时候可以一起压马路、一起去拍照的生活搭子感到困苦,对在这条路上偶尔放纵欲望的自我感到厌恶。但这些又怎么样呢?我还是在成长,成长已经成了我的一种惯性,我会对缺乏摄入感到焦虑,会在山林人群中茕茕独行放空后感到空虚,空虚和焦虑后我还是走在一个人成长的路上,所以我无数次期待相遇。

低质量高频次的相遇是年轻留下的行为惯性。我曾经以为观照他人便能照见自我,所以我自2008年和一名叫“喜洋洋”的网友视频聊天后,便对互联网这一极大消弭相遇门槛的载体产生极大兴趣,自2014年起便在互联网的群聊上叱咤风云,17年便敢穿行千里独自会面网友。这个行为惯性,产生了极大的恶果,通过网易云一起听这个功能,大学时我和一个网易云网友仅仅聊了三天便确立了一段恋爱关系,这段恋爱关系让我在财务状况上滑进了网贷的深渊,也让我现实的人际交往关系发生一定扭曲,失去了四百多天的情感自由。这些都是前话,现在我对互联网的相遇不抱有任何期待,可以快速在一段不感兴趣的交谈里脱身,但心里仍期盼着某种奇遇——通过高频次相遇,给我一次再遇到“冷”的奇遇。

再把话说回自洽。我认为自洽的核心在于内心的感受符合青年乃至童年时期的喜怒哀乐之和,如果年少过得过于充实精彩,那么人不可能不怀念那些峥嵘岁月。而一个人的生活注定缺少许多人的陪伴,怎么创造完善自己的生活以填满那些空缺,仍然是我希望探索的领域,现在我可以做到一个人吃饭、旅行、去医院和唱K,这些都是生活上的范式,而非内心上的充盈。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变得更加深邃,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像写下《政治的人生》那位教授一样享受难得的沉默和自我,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寂寞和空虚,真正不断卖力生长,因为——离参天还很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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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杭州